在时光的长河中,春天总以她特有的温柔和生机,悄然降临人间,万物复苏,柳绿花红,而在这绚烂的季节里,我却常常沉浸于美词中,怡然自得。
翻开宋词,扑面而来的首先是春光的热烈和绚烂。宋祁在《玉楼春•春景》中写道“绿杨烟外晓寒轻,红杏枝头春意闹”。一个“闹”字,把这首词写活了。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赞其“境界全出,它不仅写尽了杏花怒放的繁盛,更让后人读到了词人那颗与春光共振的心。
与宋祁的及时行乐不同,辛弃疾笔下的春天,总带着几分家国与身世的沉痛。他在《汉宫春•立春日》中开篇即写“春已归来”,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,本是迎春的喜庆,他却旋即转入“无端风雨,未肯收尽余寒”。这“余寒”即是春寒料峭,更是他心头之冷。辛弃疾的词,从不满足于单纯的风景描摹,他总能在节物风光中国嵌入更深的家国之思。“年时燕子,料今宵梦到西园”——西园是北宋汴京的琼林苑,燕子的梦,何尝不是词人自己魂牵故国的梦?然而“清愁不断”,他怕见花开花落,更怕见塞雁先还,因为大雁尚能北归,而词人的故土,早已回不去了。于是,便有了那首更为沉痛的《玉楼春•风前欲劝春光住》:“风前欲劝春光住,春在城南芳香路。未随流落水边花,且作飘零泥上絮”。词人想要劝止春光,这本身就是一种徒劳的深情。春终究要离去,就像人总要老去。最令人心惊的下阙那句:“镜中已觉星星误,人不负春春自负”。
辛弃疾一生力主抗金,却壮志难酬。这里的“春”既是自然季节,更是词人倾尽一生去追求的理想。当理想在风雨飘摇中如梨花凋落,那“只在梨花风雨处”的愁,便有了千钧之重。
当然,我最欣赏的是苏轼的词,像《蝶恋花》里的:“花褪残红青杏小。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。枝上柳绵吹又少,天涯何处无芳草!写暮春景色和浓浓的思乡之情。
在最美的春天,品读宋词。读后理解宋词的美,在意境,在结构,在节奏,也在语言。
春色撩人,读宋词,也是在读词人面对时光的不同姿态。掩卷沉思,千年前的词人或喜或悲,或醉或醒,都已化作纸间的墨香。而不负春光,或许就是能以一颗敏感的心去承接这份馈赠,在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时懂得欣赏,在“风前欲劝春光住”时体味深情,更在“人不负春春自负”的慨叹中,读懂生命与时代的复杂纠葛,春光易逝,宋词长存。
当我品读这些宋词时,好像更加了解词人当时的心境,他们不负春光地写着,而我不负春光鉴赏,领略宋词的魅力。
2026.3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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