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大家都感叹年味越来越淡,主要是老百姓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市场供应丰富,物价越来越便宜,钱包鼓鼓,天天像过年,现在过年大家最大心愿是团圆,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才是最大幸福。
我今天回芦墟烧香,徜徉在芦墟老街上,过年的往事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映。我童年和少年时,物质匮乏,计划经济凭票供应,我的任务就是排队买东西,水果店品种单一,只有3样东西苹果桔子香蕉,隔壁生禄斋酥糖也要凭票供应,百年老店东西很少,凭票买肉买豆制品等,尽管吃得东西少,但心里开心,因为过年要穿新衣服了,我妈会给我做包衫,就是穿在棉袄外面的罩衫,花布做的很漂亮,年初一我穿在身上出门,邻居纷纷夸我漂亮,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!隔壁小伙伴投了羡慕的目光。
快过年了,芦墟南黄家弄香气氤氲,家家都在准备年货,年二十四,别人在做团子,我妈不会做,等汾湖湖滩上村亲戚送几只咸菜团子来,尽管团子硬梆梆而且馅少,但我吃得津津有味。吃了团子后,每天都为过年作准备,理发,买年货,看着父母忙前忙后,我那时不知道帮帮忙,只盯着买回来的茶食,但不能吃,要等到过年时亲戚来过后我享用,我害怕父母责备,只能“克制”自己。过年前要大扫除,掸灰尘,老房子灰尘多,要仔细掸,擦桌子椅子,父母忙得脚不沾地,年二十九,父母开始在煤炉上烧蹄子了,妈妈会做八宝肚,蛋饺等,除夕到了,全家开开心心吃起了年夜饭,冬酿酒的味道我到现在记忆犹新。后来喝任何酒比不上当年冬酿酒的味道。
新年里最开心的事是跟妈妈去做客人,我妈到生禄斋去买2个“包扎”,那时没有礼盒包装,里面是半枕蛋糕(正方形蛋糕买一半),还有雪饺。我穿着新衣服到亲戚家去,亲戚总会泡杯冻米茶给我吃,桌子上的零食我也不敢吃,盯着看,主人叫我吃我才敢吃,我也盼亲戚来做客人,客人走后我可以吃茶食,像桔红糕,酥糖等。馋了一年了,吃的时侯满脸洋溢着幸福。那种好吃的味道留在记忆中,至今难忘。
儿时过年家里必买年画,墙上贴满年画,什么“八仙过海”“西厢记”“孙悟空三打白骨精”等,年画贴上去,有的过年味道了。当年我喜欢年画,现在不流行年画了。
时光荏苒,我长大工作后,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每年单位分好多年货,但体会不到小时候过年的快乐,现在,生活奔小康,市场供应充足,天天像过年,但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父母走掉后,想到父母吃不到年夜饭了,我过年时心里隐隐作痛。
现在年已花甲,时光里的年味难以忘怀。
2026.2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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